《让子弹飞》 公平,公平, 还是他妈的公平。 1 《让子弹飞》里张麻子进鹅城,说只办三件事:公平,公平,还是他…
《让子弹飞》里张麻子进鹅城,说只办三件事:公平,公平,还是他妈的公平。
于是他给百姓发银子,百姓不敢拿;发枪,百姓更不敢拿。他打掉黄四郎的旗,逼着碉楼开了门,百姓一拥而入把东西搬空,搬完也就散了。
到最后,兄弟几个坐着火车去了浦东,张麻子一个人沿着铁轨往前走。
张麻子的结局令人唏嘘,其实现实里这样的事比比皆是。
总有人把”绝对公平”当成一把尺子,量别人也量自己。分家产要一分不差,合伙做生意账要清到小数点后两位,团队里谁多干了一点活非要当场掰扯清楚,被多占了半块钱就必须讨回一个说法。
讨到最后常常发现:钱回来了,人没了;理赢了,局散了。
绝对公平最要命的地方,不在于它有多难实现,而在于它的裁判权从来不在你手里。
六子就是死在这上面。他吃了几碗粉,本来是他自己肚子里的事。可一旦他接受了”那我们就来评评什么叫公平”这个议题,判定他吃几碗的人,就变成了胡万和武举人。
胡万那句”县长不是要公平吗”,不是在讲道理,是在递刀。
你越想把公平做实,就越得按对方定的流程走:不付两碗粉的钱,被说是县长的儿子仗势欺人;掏枪问卖凉粉的,被说欺负老实人;
划开肚子要给大家看清楚,胡万立马嫌看不清,让人把他横着拉开。
每一步都在满足别人的验收标准,没有一步是在为自己争东西。
古人有句话: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。你要求一寸不让的干净,水里的鱼活不成,你身边也留不住人。
黄四郎要的那两碗粉,从来不是真的两碗粉,是要你为了”绝对”这两个字,先把命押上桌。
想拿捏你的人,最擅长用的旗号就是公平。喊得越响的,越不是冲着你那一份公平来的。
那么不追求绝对公平,是不是就该认怂、由着别人占便宜?也不是。可以这么处理。
张麻子站在县衙门口讲道理,百姓不动;他把银子撒到街上,百姓还是不敢捡。真正让鹅城翻过来的,是他打掉了黄四郎的体面,让”谁赢他们帮谁”这句话换了主语。他要的那个公平,不是讲出来的,是拿实力换回来的。
职场里也一样:能争取的东西,用规则、用筹码、用你的不可替代性去拿,比用道理去要有效得多。
不追求一分不差,只锁定一件对方必须当场兑现的具体事。
六子要是把那两碗粉的钱结了,转身就走,这件事当天就结束了——两碗粉的钱是小账,一条命是大账。
哪笔账值得算到底,哪笔账结了就是赢,这是成年人最基本的算账能力。账算不清的人,最后都是把自己填进去当筹码。
张麻子开的枪是信号枪,子弹飞了一会儿,才在后山应验。很多事的公道不在当场:当场的情绪、当场的说法、当场的胜负,都算不了总账。
人只要心先定住,才看得见后面的局;急着当场把每一分公平都兑现,反而最容易露出破绽,把主动权亲手交出去。
追绝对公平最大的危害,是把评理的哨子交到对手手里,按他定的规则耗光自己。拿”公平”当旗号朝你走过来的人,他递给你的不是秤,是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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